本來面目
飲食理論

Vegan的和平飲食

我一直想找一本談論素食理論的書籍。找了許久,不是宗教色彩太濃,就是不夠全面。好不容易終於讓我找到了Will Tuttle的《和平飲食》。

Will Tuttle《和平飲食》The World Peace Diet

Vegan是什麼

近年來,Vegan這個詞漸漸流行起來,有不少素食餐廳甚至標榜他們是Veganism。究竟Vegan是什麼實在有必要深入瞭解。

「『植物性飲食主義』即指Vegan。這種素,比較鬆的地方是不禁蔥蒜,嚴的地方,在於舉凡奶、蛋、蜂蜜、燕窩等動物性食品也不吃,連真皮皮鞋和皮帶、皮衣等,也都不會購置。」

「『純素主義者』(vegan),這個字是在一九四四年,由英國的唐納德,華森(Donald Waston)所造。他不滿意『素食主義者』(Vegetarian)這個字,因為這個字並沒有把動機納入考慮,只表示在飲食中排除動物的肉。」

「純素主義(veganism)代表一種哲學和生活方式,它盡最大的努力,以最實際的方式,排除所以形式,比方當作食物、當作衣服或其他目的而對動物的剝削和殘酷行為;從這個基礎出發,利益人類、動物和環境,這個主義更延伸出要我們加強發展和使用完全無動物成分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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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年幼時看過的一部電影金法尤物(Legally Blonde2)。這部電影探討了以動物作為化妝品的實驗對象的議題。女主角為了拯救被作為實驗對象的動物,勇敢地走進美國國會為動物發聲,最終如願以償。

Legally Blonde2

植物五辛素

從以上的定義來看,Vegan也許相當於坊間所謂的「植物五辛素」。到大賣場或便利商店走一遭,你會發現有些食品的包裝上面註明「植物五辛素」。「植物五辛素」可以吃蔥、蒜、洋蔥、韭菜、興渠等五辛,應該也可以吃不含肉的蔥油餅,但是只要是有可能傷害動物的食品就不吃,比如蜂蜜、燕窩,還有一般人常吃的奶和蛋類。不難想見,Vegan不能吃台灣傳統的紅豆餅(車輪餅),甚至連一般的麵包可能都不能吃。

全素

佛教的法師和居士基於修行的考量,不僅不吃肉,連蔥、蒜等五辛也不吃,應該稱為「全素」。

奶蛋素

「西方人說『吃素』或『素食者』(vegetarian),一般指的是不吃肉,但還吃奶蛋的人,比方黑猩猩之母珍古德博士(Dame Jane Goodall),就吃這種素。」

「珍古德也一再說她希望自己早日成為純素主義者,因為她同樣也非常反對大型而且單一的農業和畜牧養殖,她當然也不很樂意見到動物為了服務人類喝奶吃蛋,要受這麼大的折磨和痛苦。」

Dame Jane Goodall

金庸的小說《神鵰俠侶》廣為人知,數十年來被翻拍成好幾個版本的電視劇、動畫,甚至是單機版和網頁版的武俠遊戲。女主角小龍女是素食者,但是有服食蜂蜜的習慣,按照我們的定義來看,小龍女不是Vegan,他單純地不食動物,因此要算是Vegetarian。

我之所以自稱Better Vegetarian而不是Vegan,是因為要在實際的生活中當一位Vegan相當不容易,比如麵包通常有加牛奶和雞蛋,要找到一間不使用牛奶和雞蛋的麵包店簡直太困難了。再加上一不注意,就可能吃下含有動物成分或可能傷害動物的食品。基於這個考量,我能說自己是以成為Vegan為目標的Better Vegeta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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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與種子學說

由於暢銷書《當和尚遇到鑽石》的作者 Geshe Michael Roach的大力推廣,古老的「種子學說」得以流傳得更廣。實際上,「種子學說」起源於佛教的基本教義。最基本的二個定律就是:

Geshe Michael Roach《當和尚遇到鑽石》
  1. 「黃金律:希望別人怎樣對待我們,就怎樣對待別人。」
  2. 「因果律:不論我們對別人做什麼,都會回到我們身上。」

要特別注意的是,這二則定律不僅適用於人類之間,也適用於人類與其他生命之間。

「我們若是造成別人痛苦,就不要期望自己可以獲得快樂。」

同樣的,我們若是造成其他生命痛苦,就不要期望自己可以獲得快樂。

「如同我們愛其他生命,我們也會獲得愛,如同我們祝福其他生命,我們也會受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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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卻是人們像是不曾被聖哲教導過一般,也或者從來不認為萬物平等,因此自古以來人們就不斷地帶給他人或其他生命痛苦。

人類帶給動物的痛苦最終都會回報到自己身上。

暴力對待動物,種下了暴力的種子,人類的社會也變得暴戾,因而自古衝突與戰爭不斷,尤其在沒有宗教信仰教化的地方更是如此。

為了賣相好看,刻意養肥牲畜的結果,人類世界也愈來愈多肥胖者。伴隨肥胖而來的高血壓、高血糖和高血脂問題,對個人的健康而言無疑是莫大的負擔。

讓牲畜活在高壓環境中,種下了壓力的種子,人類社會的壓力也愈來愈大。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自殘甚至輕生的案例時有所聞。

剝奪動物的隱私,結果人類的隱私也經常受到侵犯。以前有部電影叫《楚門的世界》(The Truman Show),就極力在探討隱私權的議題。

犧牲動物的睡眠時間,結果人類社會愈來愈多睡眠障礙的問題。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有一些飯店和旅行社會安排遊客參觀夜晚熟睡的動物,例如梅花鹿。如果三天兩頭,每晚你睡到一半時,總有人忽然會用汽車的大燈照著你看,想必你也不會好受吧。

「每天大規模地消費數百萬飽受折磨的動物,播下了無數暴力、戰爭、貧窮和絕望的種子。……我們不可能撒下傷害、奴役他人的種子,而收割歡樂、和平和自由給自己。」

肉食的過程中不僅吸收了動物的血肉,連帶地也將動物承受的壓力、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一併吸收起來,造成一種隱形的中毒,吃什麼藥都沒有效。

唯有將動物或其他生命平等看待,種下合作與關懷的種子,才不會再收穫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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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思考牛奶和雞蛋

牛奶

許多廣告和影視節目中常會看到母親為小孩準備牛奶當早餐的畫面,似乎牛奶是人類社會中每日早餐的必備選項,甚至有不少家庭規定小孩要喝完牛奶才行,理由只是因為牛奶被認為很營養。

「牛奶中的蛋白質,特別是酪蛋白,雖然對小牛是完美的,但對我們來說,太大,不容易消化。……牛奶中的蛋白質,是人類接觸到的單一最嚴重的化學致癌物質。」

「強迫小孩吃乳製品是把非常不幸和恐怖的振動能量—乳牛在不論是否有機的酪農場裡,一再經歷深沉的悲傷、憂鬱、驚嚇、痛苦和恐懼—帶進他們易感的身心。」

由於這些致癌物質和負能量也一併被人體吸收進來,所以必定會對我們的身心產生不良的影響。

目前市面上的牛奶的生產過程都是採取大量生產的方式,透過餵食含有膽固醇的飼料,和注射含有雌激素、黃體激素、催乳激素和睪丸素的荷爾蒙混合劑來強迫母牛大量分泌乳汁。

自古以來,人類都將喝牛奶的行為合理化。不僅如此,等到母牛年老,無法再分泌乳汁時,又會面臨被宰殺的命運。母牛終其一生為人作嫁,到頭來還不得安享天年,實在可悲可嘆。

人類種下這樣強迫、無奈和悲哀的種子,總有一天會反彈到自己身上。這也許是強迫症、憂鬱症等精神症狀的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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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

由於傳統文化的教導,人類認為雞蛋和牛奶都是每日的營養必需品。

基於市場的大量需求,人類也透過飼料和荷爾蒙等途徑強迫母雞大量下蛋。等到母雞年老不堪時,一樣不得好死。

「飼料中有毒的殺菌劑殘留物、抗生素殘留物、荷爾蒙、化學物質和病原體的細菌殘留物,都集中在母雞的脂肪和蛋上,使得消費他們非常不健康。」

「吃雞蛋是在吃不幸的振動力。」

當人類能意識到進食不僅僅是將物質吸收的過程,同時也是能量變化的過程時,就會對飲食深思熟慮,至少趨吉避凶。

不論喝牛奶還是吃雞蛋,都一併服食了不幸的振動力,同時也種下不幸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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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未必更健康

吃動物食品未必更健康,理由如下:

一、肉沒煮熟,可能會提高人體感染沙門桿菌、大腸菌等病原體的風險。即便將肉煮熟,在加熱過程中,動物性的脂肪也可能會形成致癌物質。

二、抗生素、荷爾蒙、殺蟲劑、糞便和尿液等物質,最後都會透過生物累積轉嫁到人類身上。海產的污染甚至數倍於陸地動物。

三、動物所經歷的所有負面情緒是強烈且隱形的毒素,對人類的身、心、靈的戕害超出想像。

「如果前半生把錢花在富含肉品的飲食上,那麼下半生將會把錢花在醫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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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集中營

「養殖場像屠宰場一樣,是非常殘暴的地方,它是動物的集中營。」

即便工人和管理者都知道動物在養殖場裡遭受巨大的痛苦,但是在利潤的壓力下,他們都選擇視而不見或合理化他們的酷刑,就像是納粹對待猶太人一樣。

更有甚者,有的屠宰場二十四小時營運,分分秒秒都有活生生的動物被肢解。

「每年至少就有驚人的五億到十億的哺乳類和禽類,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活活剝皮、分解和燙煮。」

「我們每日飲食的根本,在於有計畫地忽視、壓迫和排除其他生命,這使我們與內在的智慧失去了聯繫,無法感受到自己歸屬於仁慈、神聖的宇宙。」

現代人可能難以想像在遠古時代,人類和動物和平共處的美好時光。自從畜牧文化出現之後,動物就不再和人類享有平等的地位,他們變成人類的代步工具、生產工具以及食物。

有些宗教甚至告訴我們動物沒有靈魂,動物是上帝賜給我們吃的食物。

然而,從人類的牙齒構造來看,人類應該是雜食甚至可以說是天生素食者,並不是非吃動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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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食與地球永續發展

目前地球上的穀物生產其實大部分都是用來做養殖場的牲畜的飼料。

畜牧業的生產過程會耗費大量的水資源,並且產生過量的汙水。

「畜牧業消耗了全美百分之八十五的新鮮水源。」

「購買一磅加州的萵苣、番茄、馬鈴薯或小麥,大約只需要二十四加侖的水,但購買一磅加州牛肉,則需要五千二百加侖的水。」

「加州中部的養牛場製造的汙水比一個兩千萬人的城市還多。僅僅一家百萬豬隻的養殖場,它創造的汙水就比紐約市還多。」

畜牧業的發達造成人口的暴增,結果產生更多了動物食品的需求,進一步造成了更多水資源的消耗,製造更多的汙染,並且也產生石油供應短缺的後果。

其實,如果人類奉行素食主義的話,基本上不會有糧食短缺的問題,而且更能達成節能減碳的環保目標。

「養一個吃標準美國食物的人所需要的土地、穀物、水、石油和汙染,可以養十五個吃植物性飲食的人。」

「地球上人人都很容易吃飽,因為我們現在種的穀物,足夠一百億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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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的革命

曾聽過有人自稱自己是「健康素」,也就是說他是基於身體健康為理由而吃素。吃素確實可以幫助人類重拾健康,可是如果只有這個理由,那勢必不能持久,就好像「減肥素」一樣,一旦短期目標達成了,可能很快就又回頭吃肉了。

吃素真正的理由是為了愛。

「我們想要自由,必須練習讓其他生命自由。想要被愛,必須練習愛其他生命,想要得到真正的自尊,必須尊重其他生命。」

「我們的福祉與所有生命的福祉是連在一起的,我們不可能在其他生命上撒下疾病和死亡的種子,自己收割健康。」

「我們吃為我們準備的食物,尊重自己在自然界的位置,會種下富足、愛和自由的種子。」

Vegan的理論精華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他人還有其他生命。

如果要留給後代一個自由、關懷與和平的世界,就要從每天的素食開始。

「一旦從每日膳食中除去了暴力,我們自然地增加了修復紛爭的能力,可以培養創意和歡樂,恢復美麗和溫和,並且作為孩子敏感和慈悲的典範。當我們更深入地觀察食物,我們的孩子會逐漸復原,工作會重新復活成為祝福的工具,並把喜悅和關懷帶給世界。」

「要和平地過生活,本身必須和平。要享受甜蜜的愛,本身必須有愛心。」

每天吃素就是每天種下和平的種子,愈多的人吃素就更能促進世界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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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合一

佛教說「一沙一世界」,其實一餐也是一世界。

「即使單獨一個人吃,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我們吃食物,讓我們連接了大自然和宇宙的節奏、力量和富足,連接了那些培育和收集我們吃的食物的人的存在。」

「愛上帝就是愛和關心上帝創造的萬物。」

法鼓山的聖嚴法師說「慈悲沒有敵人」,因為萬物彼此互相關聯。

《本來面目》聖嚴法師紀實電影

吃素不僅是為了愛,也是成為愛,最終得到愛,並且遺愛後代。

參考資料

Will Tuttle著,龍敏君、蘇小歡譯《和平飲食》,原水,2016.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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